30 年 RPG 殿堂落幕：EA 关闭 BioWare，《质量效应》新作一并取消

又一个时代符号落幕了。本周三，EA 宣布裁员约 400 人，约占公司员工总数的 3%，同时关闭旗下最负盛名的角色扮演游戏工作室 BioWare，其中约 50 名被裁员工来自 BioWare。作为调整的一部分，正处于早期开发阶段的《质量效应》新作已被取消。

为什么是现在

时间点并不意外。今年 8 月，EA 在沙特阿拉伯投资基金主导的 550 亿美元杠杆收购后转为私有制，背上约 180 亿美元债务，并在此前告知投资者：计划通过削减研发成本等方式，节省高达 7 亿美元的开支。EA 首席运营官 David Tinson 和首席工作室官 Cam Weber 在致员工的内部信中说，公司审视了各项业务后，决定削减部分项目。账要有人来还，这次轮到了 BioWare。

从《博德之门》到《影障守护者》

BioWare 1995 年由两位医生出身的创始人创立，2007 年被 EA 收购。《博德之门》《无冬之夜》《星球大战：旧共和国武士》《质量效应》三部曲、《龙腾世纪》系列——把这家工作室与"RPG 殿堂"画上等号，毫不夸张。同伴系统、阵营声望、"选择影响世界"这些如今被视为 RPG 标配的设计，很多都是从它的作品里长出来的。但近几年，《质量效应：仙女座》和《圣歌》反响平平，最新的《龙腾世纪：影障守护者》销量未达预期，去年 EA 已经对工作室进行过一轮大幅精简。这次关闭，不过是持续失血后的最后一刀。

BioWare 随后发布了告别声明：过去三十多年里，这里一直是讲故事的人、开发者和玩家的家园；正是因为玩家游玩这些游戏、为其中的抉择争论、爱上游戏角色，这些游戏才有了超越游戏本身的意义。声明最后，工作室代表全体员工感谢玩家，称他们是"BioWare 故事中最有意义的部分"。

钱会流向哪里

EA 同时公布了保留名单：继续投资体育游戏、《Apex 英雄》、下一部《星球大战 绝地》和一款钢铁侠新作；《战地》系列照常推进；Respawn 与 DICE 将合作开发新项目，很可能是《星球大战：前线》新作。此外，代号为 Project Lotus 的《模拟人生》系列游戏被取消，资源优先给代号为 Project Evergreen 的项目；滑板游戏《skate》继续开发，但团队规模缩减。

我的看法

这起关闭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在于时间差：BioWare 不是死于某一作的失败——即便是销量不及预期的《影障守护者》，媒体口碑其实并不差——而是死于杠杆收购之后，"慢慢做好一款 RPG"这件事不再被财务模型允许。RPG 天然是长周期、高成本、回报后置的品类，与"三年回本"的短期目标存在结构性冲突。当 180 亿美元债务需要按季度偿还时，第一个被牺牲的一定是无法立刻变现的长线项目。

更唏嘘的是对照：同样是老 IP，拉瑞安接手《博德之门3》后用六年时间做到横扫年度游戏，证明这个品类不是没人要，而是容不下急功近利。BioWare 的管理层动荡、核心主创陆续离开、《圣歌》重启计划半途而废，一路滑向关闭的轨迹其实早有伏笔——被收购只是把倒计时按了快进。

《质量效应》这个 IP 不会消失，未来大概率还会重启。但下一次薛帕德的故事被讲述时，大概率已经不再带着 BioWare 的名字。对一个用三十年时间定义了"抉择与同伴"的工作室来说，这或许比关闭本身更让人唏嘘。